“嗬嗬，林妹妹……”
“呦呦呦，還林妹妹，彆肉麻了，哎呦……”林琳拍了拍光潔的額頭，故意帶著嫌棄口吻接著玩笑道：“忘了秦哥對報酬敏感，公司不是都有發送招募內容到個人終端啊。這次招募報酬還是很高的，除了週期性的1 2報酬外，虛擬世界中每完成一個曆史鏡像，達到一定完成度後，追加測試員一張內部金章兌換雲卡。”
聽到這個報酬，秦勉呼吸突然急促起來，再也保持不了平和確認道：“金章卡？”
白了他一眼，林琳小臉上又轉換成滿滿的揶揄之色道：“還能騙你不成，金章雲卡哦，秦哥肯定會參與吧！”嗓音很是甜美卻滿嘴耍笑、肯定的意思。
還冇等秦勉再問下去，“吱吱吱……”電子爬蟲移動聲由遠而近爬爬而來。“OP林，B19-21電蟲，現已送達E7B351號鏡像拷貝電子檔。”
一隻約三十公分高寬，圓形六腳機械電子蜘蛛已經來到林琳身旁。那是一隻全身銀白色的電子蜘蛛，六根機械腳處於底部負責移動，四麵各有一隻自由伸縮的機械手臂，電子蜘蛛身體上部頂著一箇中空的金屬置物框，配合四條適合抓取、扣放的靈活機械手臂，能夠很好地勝任各種場合內物品自動化配送。
小姑娘拿起爬蟲置物筐內奈米RRAM移動存儲器，遞給秦勉道：“得咯，咯！你要的東西來了，秦哥還是自己回去研究公司的內部招募的內容吧。來，走之前把這份拷貝件接收簽註下。”林琳又是單手一揮，一塊比剛纔辦公終端小上不少的白色3D光屏懸向秦勉麵前。隻見光屏中黑色為底的文字標註了一些公司物件收發條款，底部中間留著醒目的紅色指紋確認位置。
“謝謝哈！”秦勉點點頭，接過指甲大小的黑色移動存儲器，右手食指在紅框內一按後說接著道：“等我回去瞭解下再說，先走了哈，以後再來看林妹妹。”
“就知道，拜拜咯……”林琳擺擺手翻著白眼道。
“嗬嗬……”
同樣的灰色走廊，還是那一部電梯，不過現在是往下。如果不是偶爾傳來電子爬蟲的移動聲響，很難想象這是一家大公司的辦公樓。
樓下，原先21世紀前標準的上班高峰點，現在雲起大廈外也不見太多人流，時間改變的不僅僅是時間刻度。時間內的生物行為、特性也會隨著科技、生產力而改變。秦勉又站在剛纔吃早餐的位置上，位於不遠處的快捷交通工具停靠點，幾台短距離出行工具‘快舟’，井然有序地隨時等待他的召喚。奶白色的塗裝色陸地小舟，總是讓人忽略它本身的科技含量，便捷、靈動、低廉纔是聯邦公民對快舟的刻板映像。
稍遠處，占地不大的小型月形狀月台，停著一台子彈頭樣式，銀白色城際交通樞紐‘彈道’車，五分鐘準時一班的‘彈道’車並不是原先世紀火車和動車的感念。僅僅九米來長、核載八人的彈道形整車外觀極為流暢，風馳疾行的超高速城際交通樞紐連接不再是科幻。22世紀末葉，聯邦對物質分子層麵的微操已經有了一定的突破，在分子結構層麵重組改進的鈦酸鋰液態電池加持下，時速2000公裡的彈道際軌標定一直被聯邦公民嘲諷太過於保守。
更遠處的半空，巨大的一塊鐳射鐳射虛擬影像廣告幕，正播放著一個女團的演唱會剪輯影像。亂鬨哄的，也不知道看人還是看鬼，在AI智慧的衝擊下，留給這些女團的時間不多了吧。好像是哪個州來著？叫什麼火的女團？暫時腦袋放空的秦勉腦中飛進了這絲八竿子打不著的亂緒。剛想呼叫‘快舟’過來代步回家，頭腦中的念頭突然從哪個女團一下飛到彆處。
基於生物微動作手勢控製生態係統，他左手響指輕輕一打，立刻啟用了左手腕的個人移動終端，右手又在古董手錶狀終端一點，從終端邊緣處飛出一顆綠豆大小的無線耳麥，既快又準確地貼敷在秦勉的左耳廊內。
“呼叫孟慎！”
“請稍等……孟慎終端信號已連接，等待對方確定。”耳廊中的耳麥清晰電子音響起。
電子音剛落，一把爽朗語速不慢的聲音問道：“嘿！秦哥怎麼用手持終端，在外麵了？本來準備晚點連你的AI。”
耳朵裡突然熟悉的聲音，讓秦勉心情都情不自禁微笑道：“剛從19層出來，聽說你要調回中州公司了……”
聲音的主人叫孟慎，他和秦勉同期入職雲起公司19層，同期相熟的還有剛剛分彆的林琳。雖然都是雲起曆史部，都在19層，不過人家是格蘭集團直接安排過來的。並且大家的工作性質也不同，這傢夥可不願意死磕枯燥的曆史，也不可能耐得住性子和林琳一樣，每週在公司輪值三天。對外掛個曆史部助理，平常卻隻忙著助自己，據說他長輩是某個格蘭集團高層的八拜世交。
冇等他說完，終端那頭的孟慎已經打斷了他下麵的話道：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被我家老豆放在新洲來是所謂的鍛鍊不是，這都一鍛鍊就是兩年。我老祖宗家訓，孟子不是有曰：紅顏易老！我再不回去美女都要孤獨終老了；我現在忙著協調安撫這兩年的戰利品，嘿嘿……”
“行了，行了，你什麼時候滾不是我關心的，你的戰利品如何協調我也幫不上你的忙，我其實想問問你，什麼時候關心起‘雲起世界’的測試了？金章雲卡多難獲得彆人不知道，我們作為內部職員可是清楚得很，冇有特殊貢獻，哪怕累積五年工齡也很難獲得一枚吧。不過那是我們這類人，你肯定不是為了那點報酬，是不是這次測試有什麼內幕？”
“哎呀呀……”孟慎先是怪笑一陣接著道：“剛聽林妹妹說的吧？在新洲兩年最幸運的是結識了秦哥，現在馬上要走了，最遺憾的是冇有安撫好林妹妹那顆青春的芳心，哎，呀呀呀……”孟慎伴著怪怪的戲曲調嘚嘚瑟瑟道。
“……”
秦勉滿是無語，半是無奈的道：“說重點，廢話少說，回答上麵的話。”
似乎十分瞭解對方的底線，孟慎隨即收起怪聲正色回答道：“這事吧，我其實對雲起虛擬世界什麼的冇多大興趣，這不辦調職交接手續，臨走前和林妹妹最後留下點紀念……”
好好的話說到一半，又習慣性的扯淡，還好總算把話題轉了回來，隻聽他接著道：“主要這不是要回中州嘛，這兩年在這邊要有個啥不是，回到中州那邊也總要有個正經事來敷衍，要不整天不得被我家老豆煩死？我打聽了，集團對這次測試還是很重視的，要不也不會隻對內部招募測試員。我要是自告奮勇的往裡麵一躺，就可以美其名曰，痛改前非努力工作，到時我家老豆肯定會放鬆警惕。隻要他放鬆警惕，不再整天滿口事業家庭，兄弟我以後中州的夜生活，豈不是可以預見的美滋滋！”
“……”
好吧，秦勉是徹底無語了，雖然心裡一直覺得這貨彆的還好，還是個正常的人類，不過隻要對接到工作方麵那絕對是一灘爛泥。
半天冇聽到對方的聲音，孟慎在終端裡提高聲量問道：“喂喂？哥？我秦哥還在嗎，是不是連接斷了？”
“就這樣吧，走之前我去送你。”
“喂，那啥……”
嘟——
終端斷開，附耳的微型小耳機自動飛回終端介麵。秦勉突然一下冇有任何動作，靜默三秒後他突然啞笑起來。早該想到，進入社會後兩年裡，孟慎是除了他住院的父親外，近距離接觸最多，也是相對最熟悉的朋友了。在這個人際關係隻要願意，可以無限寬廣，生物圈卻大多隻是一個住所範圍的社會，泰戈爾的飛鳥集裡那句話怎麼說來著？“最遙遠的距離……”所以，有些東西在特殊的時代裡更顯寶貴。
正因為瞭解，剛剛的連線其實隻是下意識慣性動作，並冇有什麼實際意義，內心也應當冇有抱有太大的訴求意願，孟腰子還是那顆看上去肆意浪費，糟蹋自家資源很爛很爛的腰子。而作為能夠成為朋友，和對方社會差距極大的自己，還得為三餐奔波，為了父親的醫療支出必須竭儘所能才能支撐下去。